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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世记(中)第五课3】弟兄分离



弟兄分离

(6-13)

6那地容不下他们,因为他们的财物甚多,使他们不能同居。7当时,迦南人与比利洗人在那地居住。亚伯兰的牧人和罗得的牧人相争。

8亚伯兰就对罗得说,你我不可相争,你的牧人和我的牧人也不可相争,因为我们是骨肉(原文作弟兄)。9遍地不都在你眼前吗?请你离开我,你向左,我就向右。你向右,我就向左。

10罗得举目看见约旦河的全平原,直到琐珥,都是滋润的,那地在耶和华未灭所多玛,蛾摩拉以先如同耶和华的园子,也像埃及地。11于是罗得选择约旦河的全平原,往东迁移。他们就彼此分离了。

12亚伯兰住在迦南地,罗得住在平原的城邑,渐渐挪移帐棚,直到所多玛。13所多玛人在耶和华面前罪大恶极。

有钱没有成为罗得生命的祝福,反而成了教会分裂、人际关系恶变的试探。有钱就可以更成功地欺负弟兄了。创世纪13:6-13还可以进一步交叉结构:6-7与12-13首尾呼应,如“相争”与分居,“迦南人与比利洗”与“所多玛人”——教会寄居在罪人中间,而且罪人不断罪恶滔天,没有最坏,只有更坏。8-9与10-11平行,前者是亚伯兰对内战的反应,后者是罗得相应作出的选择。


1、相争(6-7)


6那地容不下他们,因为他们的财物甚多,使他们不能同居。7当时,迦南人与比利洗人在那地居住。亚伯兰的牧人和罗得的牧人相争。


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 Trap)是对人性的一种认识。贫穷导致革命,富强导致内战和战争。罪人有钱了,就以为地球都装不下自己了,富裕起来的罪人不可能和睦同居,富人或高人在一起聚会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如果一定聚集在一起,又没有信仰,一定互相消灭。自诩“有钱又生命”必然死亡,神州必然地狱。这正是伟人时代的悲剧,唯有大洪水洗礼能终结伟人主宰的旧世界。


那地容不下他们”,是说他们太有钱了。容下:נָשָׂא,to lift, bear up, carry, take(创世纪4:13,7:17)。也可以理解资源承载过重,环境不堪重负。同居(יָשַׁב יַחַד,dwell together)这个概念在6节中出现两次。土豪不能同居几乎是一个政治定律:“因为二人的财物群畜甚多,寄居的地方容不下他们,所以不能同居”(创世纪36:7)。不仅不能同居,而起彼此开打。当然这次开撕的不是亚伯兰和罗得本人,也不是女仆,而是两方面的牧人(רֹעֵי מִקְנֵֽה,创世纪4:2)——用今天的话语来说,就是牧师们打起来了。


就是这些勇士,面对法老夺妻之恨屁都不敢放一个,甚至用“顺服掌权者”伪装自己的属灵;但在论断、践踏弟兄方面一个比一个飞龙在天,屎尿干云。请特别注意相争或争讼这个名词:רִיב,strife, controversy, dispute;case at law;阳性名词。争战、争吵、辩论和互相控告。内战将每一个参与者都变成了讼棍,或魔鬼的儿子,就是像神一样控告弟兄的巴比伦大淫妇。而基督徒之间的互相控告、争战和审判实际上是在试探神,甚至是不信神,不相信神的审判和同在。


正因为如此,这个动词第二次是这样使用的:“他给那地方起名叫玛撒(就是试探的意思),又叫米利巴(就是争闹的意思),因以色列人争闹,又因他们试探耶和华,说,耶和华是在我们中间不是”(出埃及记17:7)。而教会内战背后的总导演是那恶者。正因为如此,这个动词第三次是这样出现的:“1不可随伙布散谣言,不可与恶人连手妄作见证。2不可随众行恶,不可在争讼的事上随众偏行,作见证屈枉正直,3也不可在争讼的事上偏护穷人”(出埃及记23:1-3)。


7节强调“当时,迦南人与比利洗人在那地居住”。这意味着什么呢?


第一、此时迦南正在经历“百年不遇”的大饥荒,但有人却土豪了并且内战,另外一些人愁得吃不上饭。


第二、这场选民内战或教会丑闻是当着外邦人发生的。这一幕可以视为教会在世界面前的第二场大丑闻;第一场是含揭露了他的父亲挪亚。无论双方怎样粉饰自己的属灵目的,他们都清清楚楚违背了圣经(约翰福音13:35,约翰一书2:11;哥林多前书6:6-8)。不仅如此,没有什么属灵争战,他们就是在为钱财和地盘互相侮辱。别再骗人了。纷争的根源只是“吃饱了撑的”:כִּֽי־הָיָה רְכוּשָׁם רָב,for their substance was great。


第三、教会同居失败,显示我们甚至不如外邦人。求主怜悯。“迦南人与比利洗人在那地居住”,动词也是יָשַׁב。换言之,就连迦南人与比利洗人都可以暂时同居,但基督徒不能。有鞭子从上面下来,重重抽打基督教的脸。不是我们主张教会藏污纳垢,你就是那污垢。


第四、迦南人与比利洗人的存在,限制了亚伯兰和罗得的境界,外来逼迫导致内战升级。


2、离开(8-9)


8亚伯兰就对罗得说,你我不可相争,你的牧人和我的牧人也不可相争,因为我们是骨肉(原文作弟兄)。9遍地不都在你眼前吗?请你离开我,你向左,我就向右。你向右,我就向左。


但是让我们感谢神,教会还有亚伯兰。这不是因为亚伯兰有多伟大,而是因为他刚刚从埃及可耻的软弱中学到了更新顺服,因为他住在忏悔和信仰之中。圣经记载的亚伯兰弟兄的第二次讲话应该名垂青史,与他第一次恶心至极的话语天壤之别。那一次说话的是一个真小人,但这次说话的是一位伟丈夫。这里每一句都出于神,都应该刷在教会的墙上。可以将亚伯兰的话语分成5句话,并形成交叉结构。


第一、“你我不可相争”。这里的相争用的是另外一个阴性名词מְרִיבָה;它与רִיב的区别可能在于强调陷入纷争之人的不可自拔。起初是主动争战,但最后完全是为争战而争战,人成了争战的奴仆。或者,这个阴性的名词强调牧人们的争吵就像争吵的妇人,实在不堪入目。אַל־נָא,求你不要。亚伯兰不是命令罗得,而是祈求。亚伯兰也这样“求”撒莱(创世纪12:13)。但现在意义完全不同。面对危局有人一定要起来说话,好像自己怎样在见识上更加高人一等,在生命上更加光彩照人一样。但亚伯兰起来只是恳求和平。他甚至把自己放在罗得之下。但是,很多时候,你的祈求会被视为软弱,那邪恶之子会趁机义薄云天,这正是教痞与剽客的样式。但是,是否因为他们罗得,你就不亚伯兰了呢?不,无论他们怎样,亚伯兰还是亚伯兰,因为有神。


第二、“你的牧人和我的牧人也不可相争”。亚伯兰不是说,我们都是领袖,我们都是高人,让我们的牧人打吧,“让子弹飞一会儿”,我们作壁上观。或者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我们两个人再出来收拾残局。一将功成万骨枯。但亚伯兰是神的仆人,不是政治流氓和教会油条。他祈求全面停战。不仅如此,这里我强调“你的”和“我的”,可以这样理解:你和我对他们承担责任。或者说,他们争战,是你我的罪责;因此我们更应该出来制止纷争。而且亚伯兰应该看见更大的危险:如果不停止内战,当地的外邦人一定卷入,内战升级,全体灭亡。


第三、“因为我们是骨肉(原文作弟兄)”。כִּֽי־אֲנָשִׁים אַחִים אֲנָֽחְנוּ,for we mortals brothers。这是教会和睦的核心真理,包括两个方面。


首先,我们是弟兄(אַחִים)。我们因为信仰一位天父上帝和一位救主基督而成了骨肉至亲或主内弟兄。我们不是仇敌,在神那里,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互相攻击。


其次,我们都属肉体。在人这方面,也没有理由互相攻击,因为不过都在肉身。אֱנוֹשׁ,man, mortal man, person, mankind(创世纪6:4,12:20)。你不过是人,并不是神;而是更多时候是魔鬼的差役。你凭什么像神一样审判别人呢。所以,请你住手,闭上你的臭嘴,勒住你的舌头,关闭你的坟墓,你能比别人圣洁多少呢。不仅如此,既然我们都属于肉体,那么在肉搏中,每个参战者就会越来越肉,丑恶无极限。约翰福音8中的伪君子们,要趁着有光的时候顺服那光。要起来讼棍吗?找镜子,先看看你是谁。圣经就是我们的镜子。


第四、“遍地不都在你眼前吗”。הֲלֹא כָל־הָאָרֶץ לְפָנֶיךָ,not the whole land before thee。交叉结构的上半部分是否定性的祈求:停止内战。而交叉结构下半部分让我们看见肯定性的对策:必须作什么才可能停止内战。你无非要抢地盘和名利,好吧,都是你的。你如果不做出牺牲,很难说服罪人停止内战。亚伯兰不是唱高调来平息刀兵,而是完全退让,将一切交给罗得。一切都是你的,我什么都不要。这让我们想起主的晚餐:拿去吃,这是我的身体,这是我的血。唯有基督的牺牲才能成就和平。而在此之外,任何“和平外交努力”不过就出政治欺骗和宗教身段。


那么亚伯兰为什么能作出这样的牺牲呢?一方面是因为爱,另一方面也因为真理。你所争抢的这一切,不过是地上(אֶרֶץ)的事物,实际上没有任何意义,也根本不值得你死我活,鞠躬尽瘁。换句话说,你争抢的东西对我不过是粪土。毒蛇的种类和鼠辈不过淫者见淫,腐鼠滋味。这些年是我的安息年,因为我可以这样面对仇敌:地上的一切都归你了,求你容我到旷野敬拜神。


第五、“请你离开我,你向左,我就向右。你向右,我就向左”。在交叉结构中,亚伯兰再度祈求(נָא)。亚伯兰不仅将一切交给罗得,而且让罗得先选。我要你选剩下的。你抢占了所有高地,剩下的是我的。你们道德、你们属灵,你们良心、你们理性、你们信仰、你们主流、你们人民……都是你们的。不仅如此,我离你们远远的,但我建立圣坛。虽然亚伯兰将一切视为粪土,但不至于清高到不要立锥之地的佛教程度。这场分别不是为了显示自己圣洁,而是为了侍奉(使徒行传15:39,哥林多前书7:12-15)。


3、选择(10-11)


10罗得举目看见约旦河的全平原,直到琐珥,都是滋润的,那地在耶和华未灭所多玛,蛾摩拉以先如同耶和华的园子,也像埃及地。11于是罗得选择约旦河的全平原,往东迁移。他们就彼此分离了。


罗得毫不客气地进行了自由选择,完全依据经济理性作出选择。而罗得不久将为自己的选择付出惨痛的代价。罗得非常好意思先下手为强,择优录取。וַיִּשָּׂא־לֹוט אֶת־עֵינָיו וַיַּרְא,And Lot lifted up his eyes, and beheld——罗得眼睛就明亮了。罗得极有经济眼光,他所拣选的地方有两个特征。


第一、“都是滋润的”,是最肥沃和富裕的地区。מַשְׁקֶה,这个名词的含义是灌溉,饮水,喝酒(创世纪40:21,利未记11:4等)。


第二、“那地在耶和华未灭所多玛,蛾摩拉以先如同耶和华的园子,也像埃及地”,地本是好的,蒙福的;是因为人自己犯罪,地才被咒诅。一方面,罗得向往乐园,追忆上古之时的伊甸园(גַן־יְהוָה,the garden of the LORD;创世纪2:8-14;以赛亚书51:3);但是亚当怎样痛失乐园,罗得也怎样失去。另一方面,罗得怀念埃及地,他是按埃及的理想重新寻找和建设家园的。然而即使埃及也曾是上帝祝福、看为甚好的地方,只是人自己犯罪,埃及也被重击。你可以拣选最好的地方,但你要问自己,你能否按神的心意修理看守。中国大好河山,毁了。你和罗得移民到一个滋润之地,但是,你是否会重蹈约旦平原的覆辙呢?


请在地图上找到这几个地名:约旦河(יַרְדֵּן,descender;182x)、琐珥(צֹעַר,insignificance;10x)、所多玛(סְדֹם,burning,39x)、蛾摩拉(עֲמֹרָה,submersion,19x)。约旦河首次出现,但愿你能看见主耶稣怎样为拯救罗得进入约旦河的洗礼。琐珥与所多玛、蛾摩拉都是罪恶之城(创世纪14:2,8),一度成为罗得自己选择的避难之地(创世纪19:20-23,30);但那城并不是真正的逃城(以赛亚书15:5;耶利米书48:34)。


罪人遭遇危机往往选择琐珥而不是锡安,但琐珥不过是另外一座所多玛和蛾摩拉。所多玛与蛾摩拉两个城市的基本含义就是火热水深。不过蛾摩拉的字根עָמַר还有这样的含义:to bind sheaves,to manipulate, deal tyrannically with;这似乎意味着,蛾摩拉是一个高度专制的城邦,它的每一个居民都被当作奴婢对待(申命记21:14,24:7;诗篇129:7)。


一般认为所多玛蛾摩拉位于死海西侧靠近南端,现在已经沉入盐海。这两座城市最早出现在创世纪10:19-20,“19迦南的境界是从西顿向基拉耳的路上,直到迦萨,又向所多玛,蛾摩拉,押玛,洗扁的路上,直到拉沙。20这就是含的后裔,各随他们的宗族,方言,所住的地土,邦国”。他们的王在创世纪14章中是战犯,而创世纪18-19章他们被焚烧倾覆。所多玛蛾摩拉从此拥有了末世论的象征意义:最终这个邪恶的世界将如此这般地投入火湖。其中以西结书16:46-57特别谈到所多玛的罪恶:“49看哪,你妹妹所多玛的罪孽是这样,她和她的众女都心骄气傲,粮食饱足,大享安逸,并没有扶助困苦和穷乏人的手。50她们狂傲,在我面前行可憎的事,我看见便将她们除掉……58耶和华说,你贪淫和可憎的事,你已经担当了”。


“举目”和“选择”(בָּחַר)这两个动词是并列的。בָּחַר首先出现在创世纪6:2,“神的儿子们看见人的女子美貌,就随意挑选,娶来为妻”。罪人总是按着自己的欲望进行选择,没有人按神的心意(爱神爱人)进行选择。这里有两个词组特别能显示罗得的极端自私。וַיִּבְחַר־לֹו:他为自己选择;כָּל־כִּכַּר,全平原——所有好地都占了,不给亚伯兰留下一粒粮食。


第三个平行的动词是“迁移”(נָסַע),看见了,选择了,马上行动,没有推让,没有犹豫。所谓见坏就躲,见好就上。罗得继续向东迁移(וַיִּסַּע מִקֶּדֶם),这是罪人流散和堕落的一个基本方向(创世纪3:24,4:16,11:2)。这场危机的结局是:“他们就彼此分离了”。פָּרַד,to separate, divide。


这个动词在这段经文中出现3次(创世纪13:9,11,14),指向亚伯兰与罗得分离的重要事件。分离是亚伯兰自己提出来的,一方面显示他的宽容、忍让和智慧;但另一方面也显示他的无奈和悲凉:除了分离,想不出其他方法。换句话说,亚伯兰靠自己没有能力改变罗得,没有能力与弟兄和睦同居。合一需要基督的祷告和圣灵的降临(约翰福音17)。


4、沉陷(12-13)


12亚伯兰住在迦南地,罗得住在平原的城邑,渐渐挪移帐棚,直到所多玛。13所多玛人在耶和华面前罪大恶极。


圣经没有告诉我们亚伯拉怎样远望罗得的背影。怎样千里驱驰,弟兄共苦同甘;曾经一起出吾珥,一起出哈兰,一起下埃及,一起返回迦南。但“为什么友谊总是如此短暂、不堪一击”?这不是唯一一次骨肉分离的悲剧,后面有“俄珥巴与婆婆亲嘴而别”(路得记1:14),还有马可离开保罗以及保罗巴拿巴之争,还有“凡在亚西亚的人都离弃我”(提摩太后书1:15,4:10)……贪欲之心,玻璃之心,一碰即碎,狼奔豕突。如今天各一方:“亚伯兰住在迦南地,罗得住在平原的城邑”。


亚伯兰继续住在迦南地,这里的迦南地是狭义上的,主要指犹大山地一带。而这里重点强调的是“地”(אֶרֶץ)与“城”(עִיר)的对比。亚伯兰继续住帐棚的生活,但罗得已经开始进入城市文明。实际上,罗得应该已经离开了“教会”。当然,这个堕落的过程是渐进的。从伯特利到所多玛有一段距离,如果没有拦阻,不能回头。大马色路上的保罗是有福的。


不仅如此,罗得继续世俗化,向世界沉陷。城市在这里是复数,罗得要享受每一座城市的风景。“渐渐挪移帐棚,直到所多玛”,这表明罗得从游牧民族向城市居民的转变;而他的终极目标是所多玛。


但13节让我们突然看见所多玛到底是什么地方:“所多玛人在耶和华面前罪大恶极”。罗得自己选择了罪恶之城,因为罪人爱罪恶,并以罪为美。正因为如此,这里强调的是“在耶和华面前罪大恶极”。荣耀神学看为的荣耀,成功神学炫耀的成功,神却看为可耻和有罪。不是所多玛这个地方罪大恶极,而是所多玛人(אֱנוֹשׁ)罪大恶极。人是犯罪的主体,也是重生和被审判的对象。רָעִים וְחַטָּאִים,wicked and sinners。רַע,bad, evil;“人看、看人”(创世纪2:9但个)。חַטָּא,sinful,sinners,miss the way。二者都可以同时是形容词和名词。极大(מְאֹד)已经出现在创世纪12:14,13:2。也可以这有理解:极端好色和极端贪财导致罪大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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